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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女种子(连载之五)

(2017-07-26 08:44:0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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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

娱乐

分类: 写个小说试试

房子的事挺急的,我就请了几天假,正好头儿出差不在,临时负责人和我是哥们,答应得很爽快。以前看房没怎么上心,这真一开始找房,才发现如果没房子,在这个城市生存可太不容易了!短短两个月时间,房价就如同乘了火箭,涨得离谱!这几天从早跑到晚,买是别想了,租房呢,离单位近的,三四千一个月,根本承担不起,能承担得起的,上个班要像打仗一样挤车也得两个钟头。我这个沮丧劲儿就没法说了。

我和小螺坐在马路牙子上,我一根接一根抽着烟,眉头拧成疙瘩。小螺拉着我的手,说,靖哥,你别灰心呀,肯定还有合适的。我回头看着这张清纯的小脸,不由悲从中来,哽咽着说,小螺,我真是对不住你,连个窝也没法给你。再过几天,咱们就无家可归了。小螺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,轻轻摩挲,悠悠地说,靖哥,咱们不会无家可归的。我说,为什么?小螺说,家,就是我们俩在一起的地方,我们俩在哪,哪就是家。我一把搂过她来,用力吻着这个小可人,眼泪把她的头发都泡湿了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找到一一室一厅,小是小点,可是厨房、卫生间都有,两个人住也差不多。这个周末把我的东西全搬过去了,给前妻发了个信息,告诉她可以回来了。临行的时候,有点感慨,这地方我已经住了五六年了吧,钥匙一放下,以后这一生可能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了。前妻回来后,我想会里里外外、仔仔细细消一遍毒吧?我心里默默说了声“再见”,把钥匙放门口的毡子下面。

安顿好后,我决定庆祝一下,恰巧嘉年华来到这个城市,我曾经和前妻去玩过一次,这次要带小螺去。小螺在海盗船上吓得花容失色后,我就带她改玩儿射箭、套圈这些文雅活动了。上次和前妻花了五六百块钱,啥也没套着。没想到小螺在这类活动上很有天赋,只花了两百多块钱,就赢了两个大毛绒玩具,一个是加菲猫,一个是跳跳虎,喜得她又蹦又跳。小玩具也赢了不少,拿不下了,小螺随手就送给旁边那些咽着口水、瞪着大眼的小孩子们,引起一片“好姐姐”的欢呼。

出了嘉年华,肚子有点饿了。马路边有卖炸臭豆腐的,我问小螺想不想尝尝。小螺捏着鼻子说,臭死了,臭死了,人家才不要吃!我不管那么多,拉着她的手拽到小摊旁,要了一大碗。小螺坚决不吃,我也不勉强,我张开大口吃得咂咂响。小螺看我吃得如此之香,有点动心了。我故意不看她,但我早就瞥见了她舔了好几次嘴唇了。她见我不睬她,就故意拉我袖子。我说,是谁说不吃的呀?说话要算话哟!小螺一跺脚,转身就要走。我一把拉过她来,一下子夹了两块放到她嘴里,我感觉小螺吃得幸福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。这下子好了,那天晚上别的啥也没吃,我们俩一人吃了三碗臭豆腐!回家后,小螺还问我,靖哥,你说为什么臭豆腐闻起来那么臭,吃起来却那么香呢?我说,也许这就和人的记忆一样吧。幸福和快乐的时光随着时间过去都渐渐淡了,但是那些刻骨铭心、极端痛苦的经历反而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有味道。你要是去问老年人还记得些什么,他们告诉你的一定是饿肚子、吃不上饭、穿不上衣这些事情。小螺又问,靖哥,那你说什么是幸福呢?难道受苦才是幸福吗?我想了想,说,受苦本身并不是幸福,但由于受苦而得来的成功,或与受苦对比后来的日子,才能感觉到幸福。她又问,那么说,幸福就是一种感觉了?我说,如果你感觉幸福,那么,你就是幸福的,你感觉不幸福,给你金山银山你也不一定幸福。不过人的感觉会随着时间、经历、环境的改变而发生变化的。此时的幸福,也许彼时并不觉得是幸福。此时的不幸福,也许多年后觉得是件幸福的事。这些都是说不准的。小螺说,靖哥,你说的真的很有道理,不过,不过……我假装生气问她,不过什么?小螺说,不过,按你的说法,没有标准答案呀。我说,幸福这东西,本来就不像做数学题,的确没有答案。有的时候,你觉得幸福,而你的另一半却感觉到痛苦,而你痛苦的时候,对方可能却觉得幸福。一个人的幸福是不太可能的,幸福应该是相互间的。小螺说,靖哥,你觉得我们两个幸福吗?我笑了笑,说,当然幸福啦!你不觉得吗?小螺说,我也觉得好幸福,看电影的时候,幸福是暖暖的,吃西餐的时候,幸福是静静的,吃臭豆腐的时候,幸福是臭臭的……我接过来说,干那事儿的时候,幸福是高高的,是不是?你说!小螺打了一下我的胳膊,说,讨厌!我一把抱住她,坏笑着说,现在我们来个高高的幸福吧!小螺挣开我,边跑边躲,口中叫到,靖哥不要,你坏死了,我不要,我不要!可是,她哪里逃得过我的魔爪?

有一天在逛街时,她怯怯地问了我一个问题:靖哥,我是正常人吗?我被她问得一愣,说,你当然是了。她说,那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?她指着旁边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:又指着一个背书包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说,我为什么一点这种回忆都没有?我被她问得有些慌了,我该怎么回答?总不能说她是我花了一万块买来的高级充气娃娃吧?她见我不说话,又问,我是怎么和靖哥你认识的我也想不起来,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饭炒菜,为什么我能读书看报,为什么我还能和外国人交流,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?还有,为什么我记得我以前叫珍珍,不叫小螺?靖哥,请你告诉我。我呐呐了一阵子说,小螺,其实是这样,你和我本来就是一对恋人,半年前,你和父母出了车祸,他们都去世了,你也受了重伤。经过治疗,你醒过来了,医生说你可能在潜意识里不愿回忆伤心的往事,所以把那些都忘记了。但其它东西都没有忘记。她半信半疑说,是吗?我没有印象,我最早的记忆就是那天从床上醒过来,你坐在一边睡着了。我怕她老想这些我回答不了的问题,就赶紧转移话题,带她到游乐场去坐碰碰车,总算对付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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